张蔷:前卫依旧,探索不止

20世纪80年代末、90年代初,她是卡带售出2000万张的“迪斯科女王”。张扬的爆炸头、时尚前卫的衣着,还有独特的“电音”嗓音是她的标签。在两年多的时间里,她发行了《相思河畔》《青春多美妙》等二十多张卡带。其中,《爱你在心口难开》《恼人的秋风》可以说是她最知名的翻唱作品,至今歌曲的旋律还萦绕在很多歌迷耳边。不过在事业的上升期,她急流勇退,前往澳洲留学,回国后结婚生子,归于平淡。近年,这位承载了中国早期流行音乐记忆的女歌手又逐渐回归,依然带着她标志性的嗓音和造型,用一曲曲新的作品刷新人们对她的认知。

北京的一个下午,当记者见到张蔷时,她淡粉色的长发依然前卫,似乎岁月并没有给这位传奇女歌手留下太多痕迹。但是言语间的张蔷并不如她造型那样的张扬,她用独特的“电音”嗓音,将数十年来的所见所感娓娓道来。

酒店控、小城控

张蔷爱酒店这事儿,其实曾被写进歌里。在她的专辑《别再问我什么是迪斯科》里,有一首名为《手扶拖拉机斯基》的歌。张蔷笑着说,这首歌的灵感来源其实很简单。有次排练完,新裤子乐队的主唱彭磊问她去干嘛,她说要去凯宾斯基健身,于是彭磊很有感慨地给她写了这首歌。张蔷喜欢泡酒店,哪家的黑森林蛋糕好吃,哪里的SPA舒适,哪家的京菜地道,她都如数家珍。对于张蔷来说,泡酒店几乎是从少时便有的爱好。她回忆起80年代自己还在上学时,便喜欢和小伙伴一起溜到酒店玩儿。那时北京的高档酒店不多,但是雅致的环境和氛围对他们而言非常有吸引力。如今人们在外出时可以随心选择酒店,张蔷也偏爱在自己喜欢的酒店里感受一座城市的精彩。在她看来,酒店的当地特色餐饮能让人足不出户便领略到城市的地道美味,干净整洁的环境也符合她对品质生活的追求。

提起印象最深的旅行经历,张蔷表示还是少时那次前往澳洲的经历。彼时暂别歌坛的张蔷独自背上行囊踏上远途。但是由于年纪小又没有经验,当时她不知是流连化妆柜台还是自助餐厅,竟然错过了登机时间。“当我赶到登机口,工作人员跟我说都喊了我好多遍了。”张蔷回忆道。错过航班的她不得不在香港多待了一周,不过她却乐呵呵地说,“挺好的,香港我也挺喜欢的。”到澳洲后,张蔷在珀斯读书,闲时便和朋友一起出去旅游。不过张蔷表示相比于悉尼、墨尔本这样嘈杂喧嚣的大城市,自己更喜欢阿德莱德这样的小城。安静、有情调、有适合自己口味的美食的小城是她的最爱。那时,她和朋友驱车行驶在茫茫旷野之上,天地辽阔,自在徜徉。路两侧的荒漠之中,还有奔跑的袋鼠与他们“并驾齐驱”。“当时我们在车里放着迪斯科,旁边奔跑的袋鼠像是在合着音乐起舞。真的非常奇妙。”

同样,在国内她也对“小城”有着格外的偏爱,尤其是江南小城,比如扬州。“初见时并不起眼,但是住下几天就会慢慢发现其中的美好。”瘦西湖旁的小楼里蕴藏着江南光景,酒店的曲折回廊让人慢下脚步欣赏园林之景。更不用提三丁包子、虾籽饺面、笋肉馄饨、盐水鹅等深得她心的扬州美食。“吃得很美味也很实惠,这是一个生活起来非常舒服的城市。”她说道。跟张蔷聊天,会发现她是一个很接地气的人:追求品质,但也在意是不是实惠划算。张蔷说自己还很喜欢澳门,也是因为舒适的氛围和美味实惠的食物。她还记着自己第一次去澳门,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逛,逛累了就随便进家馆子。“两只大闸蟹、一个汤、一碗青菜,就会很满足。”她说道。

北京姑娘的北京记忆

张蔷是个地道的北京姑娘,生于斯,长于斯,关于记忆和未来,她所言最多的都是北京。采访中,她也分享很多独属的“北京记忆”。张蔷回忆说,小时候她最喜欢去玩的地方就是天安门。“那时候没事儿就骑着自行车去天安门。夏天凉风习习,很多人拿着凉席去乘凉,一家人席地而坐,乐呵呵地喝着汽水聊着天;冬天雪后,我和小伙伴去那里溜达,偌大的广场被皑皑白雪覆盖,非常静谧,非常美好。”

提到北京美食,老北京张蔷更有心得。她说,想要尝北京小吃的话,牛街肯定是不能错过的一站。尤其是牛街上的洪记小吃,那里的炸糕堪称一绝。咬一口满口酥,里面的豆沙馅还是流动的,香甜软糯,非常美味。还有艾窝窝、糖果卷、驴打滚、紫米糕、牙签肉等其它小吃,让人大饱口福。而提到北京的爆肚儿,张蔷则推荐去京伦饭店的四合轩。“那个爆肚儿特别嫩,真的是很地道的北京味儿。”她说道。

此前有媒体采访张蔷,她说自己30岁时的梦想是环游世界。现在,张蔷却说,自己最想待的地方还是北京。这里不仅有她年少时的欢乐和记忆,也有她再熟悉不过的北京味道。“年轻时总想着身临其境地去世界各地去感受、去体验。现在我觉着,在北京、在国内待着就挺好的。尤其是这次疫情以来,我在新加坡的朋友都对中国的抗疫成就称赞不已。不得不说,我们中国真的很厉害。我现在就喜欢在国内待着。”她充满自豪地说。

得益于现在发达的网络传媒,张蔷说年轻时的愿望现在足不出户也能体验到了。喜欢文化景点的她常常会在网络“云游”,看看法国卢浮宫、荷兰的羊角村,或者只是街角富有情调的咖啡馆。“现在‘云游’也有身临其境的感觉了。”她笑着说。

音乐有安抚人心的力量

采访中,张蔷表示自己并不是一个非常自信的人,但是提到音乐,她说自己是“完全不怵”的。从幼时到现在,张蔷一直没有离开音乐。哪怕是在她淡出歌坛、回归家庭的那段日子里,她也从来没有停止过自己的音乐生活。张蔷从小就生活在音乐的氛围中,她的母亲是中国电影乐团的小提琴乐手,从小她就能够接触到很多新鲜的流行音乐,这也让她拥有了超凡的乐感。“我是从小就好这口儿。”张蔷说道。在她淡出歌坛的那段时间,她都会自己花积蓄去录歌。“包场子、请乐手,全部自己来。少买件衣服也要做音乐。”如今的张蔷更是源源不断地有作品输出,她还勇于尝试各种风格,与各种音乐人合作。

提及为什么她的作品能够风格多元且与时俱进,张蔷表示,这首先得益于迪斯科的风格。“迪斯科可以称得上是流行音乐中的‘交响乐’。你可以在迪斯科中混入各种乐器,编出不同风格的歌曲。另外,迪斯科非常欢快,也非常有感染力。它也是一种非常国际化的音乐,不同种族不同肤色的人们都会被它的热情感染。”正因如此,张蔷也在不断跟不同的音乐人合作。不断吸纳新鲜的元素和有趣的东西,让自己的音乐有源源不断的生命力。

张蔷说,也有乐迷留言说想听自己80年代的风格,听她最自然的声音。她表示,当年的编曲与现在已经完全不同了,已经不适宜再“扯着嗓子”唱歌。“其实我有很多种声音,也有很多种演唱方式,我希望将它们都展现出来,这才是一个完整的我。”出道30多年的张蔷还感慨地说,“音乐是不能吃老本的,如果你的音乐概念老了,会被时代抛弃。要不断地学习调整才能进步,才会有更多人接纳你的作品。”

始终与音乐相伴的张蔷说,音乐就是自己的精神食粮。她希望能创作出更多优美的旋律。“音乐有安抚人心的力量。我想通过音乐传达自己对待人生的潇洒态度,希望给人向上的态度和力量。”她说道。

采访完,这位“音乐不停”的女歌手又要进棚录音,为她的新作品忙碌了。(任筱楠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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