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粒:大梦不灭,历历万乡

来源:环球时报环球旅游   | 作者:王帆 | 2019/5/13 8:20:43

       采访陈粒是一件“蓄谋已久”的事情。多年来这个名字一直藏在我的播放列表,而如今身边几乎所有朋友都能哼唱出她的某几首歌。陈粒的辨识度不只在于她的声音:歌词中纵横的荒蛮意象,辗转唱念不落窠臼的旋律,社交媒体上的逗趣以及《这!就是原创》中作为“原创捕手”的敏锐感性,让陈粒在众多年轻音乐人中成为格外灵动鲜活无可替代的存在。而这次“蓄谋已久”的采访,更像是一场与初次见面的友人的午后即兴漫谈。
      原创力:能量守恒与爆发的瞬间
       喜爱陈粒的朋友曾说:“你可能会在10场音乐节上撞见陈粒,也很难在一场真人秀上看见她。”而在优酷最近热播的《这!就是原创》节目中,陈粒却以“原创捕手”的身份出现在大众视野。谈到决定加入这一节目的原因,陈粒表示:“最吸引我的点在于它是一个非常纯粹的音乐类节目,可以听到很多市面上还没有发布的好作品。”用她的话说,参加这个节目纯属“赚到了”:“我本身隔三差五就会跑去看演出,在这里既能看演出,又能交流彼此创作的想法。大多数音乐人都很含蓄,其实互相欣赏,却又很害羞。把我们扔到这样的环境中去沟通合作,反而会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。”
       节目中的陈粒有着敏锐的音乐嗅觉,有时一段旋律响起,一句歌词脱口而出,便会“戳中”她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。陈粒坦言最难忘的还是那些分别的场面。“一开始大家都在开开心心地听歌,高高兴兴地看演出,但到了最后还是要做出一些决定,每每这种时刻都会觉得特别难。每个音乐人都有很多面,淘汰就意味着那些未知的作品和能量突然在这个舞台上被截断。‘残忍’这个词在节目里已经用了太多遍,只能试图从一个平和温暖的角度去解读这件事情。无论你走到哪一步,你的使命完成到哪里,都是由你的音乐风格和受众所决定的,无关乎作品的好坏。”
      创作对于陈粒来说是一件很日常的事情,就像随手发一个朋友圈、发一条微博一样。当突然有了表达的欲望,便自然而然地选择了写歌这个动作。在陈粒看来,创作是一件“既亢奋又伤元气的事情”。“我将创作当成一种工具,来排解我的一些疑虑或是情绪。但写完之后发现是很‘消耗’的,因为创作是一种能量的守恒,在作品诞生的一刻,你会感觉到爆发瞬间产生的力的作用。”
      “我在千里之外,叹前路尚远”
       从“列车辗转”到“马蹄余声”,从“沙漠暴雨”到“濒绝孤岛”,陈粒的作品总是散发着一种游历万乡的“江湖气”。她曾笑称自己就像金庸小说里的小鱼儿一样“自在又活泼”,护照印满了一本,已经记不清自己去过多少地方。回忆起曾经最难忘的旅程,陈粒讲起她两度到访印度的故事。“印度真的是一个很‘躁’的国家,城市里随处都是牛和按喇叭的声音。恒河的水并不干净,但我觉得来都来了,还是要跳下去游泳。”陈粒笑道。一次,陈粒在加尔各答的一个庙宇前排队,站在她前面的是一对抱着小孩的当地夫妇。“当时的队伍很长,要排两个多小时,排着排着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孩就跑到了我的怀里!我抱了他半个多小时,一直在和他玩闹,所以那天下午我排队排得特别开心。”在陈粒眼中,印度是一个表面上看起来“无序”的国度,小孩在那样一种嘈杂和混沌中显得尤为纯真。“从他们眼中能感受到一种难得的宁静。”
       每当来到一座陌生的城市,陈粒都会选择一种“不那么迅速”的交通方式。“公共汽车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,阿姆斯特丹和伦敦的公交车我都很喜欢,但最难忘的还是印度的‘突突车’。”在另一次印度的旅行中,路上不断有“突突车”司机问陈粒要到哪里。“后来我们选了一个印度口音没那么重的司机,连续三天一直坐他的车到处玩。最后一天,他邀请我们到他家里做客。他家或许很少接待客人,所以他的邻居全来了。家里只有一张床,电视架在墙角的高处,床上放着一张桌子,大家就盘着腿围坐在床上吃饭、打牌、逗小孩玩。这张床承载了他们生活的全部场景。”
      今年春节,陈粒跑到美国自驾,在蒙特雷邂逅了太平洋上的水族馆。虽然紧邻大海,但这座水族馆却呈现了比她之前所见到的更真实的海。“这座水族馆就修在海边,面对着海的是一面圆顶的斜面玻璃,外面就是海水和礁石,不断有浪拍打在玻璃上。我站在玻璃前,看海浪扑面而来,感觉自己就像站在浪里而不用去躲避它。我曾经也冲过浪,但在之前与海的互动中,人与海浪一直处于一种对峙的状态,面对面一点间隙和反应时间都没有。但在这里,我能反反复复地安静地站在浪中,这种机会真的很难得。”
      游离动静,片刻停留
       陈粒的微博相册就像一处“奇异动物图鉴”,猫、狗、鸭子甚至小猪都会和她“同框”出现。用陈粒自己的话说,“可能是因为它们的举动和思维比较随机,总会让我觉得惊喜不断。动物不会说话,所以跟它们相处会比较快乐和轻松,这可能也是很多人喜欢小动物的原因。”出镜最多的两只猫一只叫“脚粒”,一只叫“李白”,都是陈粒收养来的,虽不是“名牌猫”,她却从在上海读大学的时候一直养到现在,陪伴自己多年。陈粒曾戏说“要养一只叫芳芳的鸭子”,后来真的从淘宝上“网购”了一只鸭子。“没想到这家店铺买一送三,后来我就有了四只鸭子。”陈粒笑道。谈到喜欢鸭子的原因,陈粒冒出一句:“因为鸭子会跟着人走!”于是陈粒的生活中又多出了一项——在工作室楼下的草地上“遛鸭子”。“后来工作室里的人都一起帮忙带鸭子,有一次鸭子跑了,连隔壁健身房的教练都跑出来帮忙逮鸭子。”
       创作,旅行,书法,小动物,当陈粒的生活在多种场景中切换的时候,她却说:“以我对自己的了解,在生活状态这件事情上有一点注意力不集中。或许还是因为心不够静,所以导致我在一种生活状态里不会停留太久。我会根据自己在某一段时间的需求,努力营造一种生活状态。大多数情况下我都是在逃跑,这可能有一点消极,但却是真实存在的。当我观察到什么是我不想要的,就会去大概描绘一种我要的生活状态,比如从北京搬到杭州,更像是摆脱一种旧的生活状态。”在陈粒游历过的众多城市中,新奥尔良曾让她产生过想要生活于此的冲动。“新奥尔良的主街上每天都像是在过节日一样。这座城市是爵士和放克的发源地,许多一流的演出和一流的乐手全都集中在这里,每天都有无比厉害的演出可以看。在一片热闹的不远处就是比较安静的住宅区,一动一静之间的距离又不会太远,伸手就能够得到。所以在这里生活状态的调节会更快一些,也更容易一些。”
       每年7月生日的时候,陈粒都会发布自己的新专辑。今年的个人演唱会也正在繁忙的筹备当中。陈粒坦言这次会趁去西安演出的时候到敦煌去看一看。对于西北的向往源自陈粒听过的音乐与读过的文字。“我最先是从音乐上认识了这个地方,但从未去过。从西北走出来的音乐人与作家的作品都很有符号性。这种带有本土气息的作品能让我感知到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。”(王   帆)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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